看着她欢快的小模样，又听着她软软糯糯的话语，杜孝霖因为没见到华青而郁结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等小团子说完一气，中场休息时，他就把人抱到了膝头上，“省城好玩吗？”
“好玩。”朝朝点点头，“可是下午朝朝要回家家了，爸爸妈妈肯定想朝朝都想哭了，还有干/爹/干妈爷爷奶奶和哥哥们，他们肯定也想朝朝想得哭了。”
听着她数的这一气，杜孝霖原本想套她话以借此让她多留几天的心思也被心梗得没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你倒是很受欢迎。”
朝朝立刻就点了脑袋，非常实诚的说道，“朝朝很受欢迎的，他们都喜欢朝朝，朝朝也喜欢他们～”
杜孝霖：……
“师公喜欢朝朝吗？”朝朝见她师公突然不说话了，就抓着他的衣领，仰头问道。
杜孝霖从鼻子里喷出口气，闷闷的应了声，“嗯。”
“怎么又是嗯呀，嗯是喜不喜欢呀，师公你要说话，朝朝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虫，猜不到的。”小团子嘟起了嘴巴，对他这个答案非常不满。
杜孝霖神情一滞，抬头在客厅的各个角落扫了一遍，然后不出意外的在楼梯口抓住了正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的吃瓜三人组，“东西都收拾了，要我帮你们收？”
三人见被逮着了，齐齐摇头，“不用不用，我们马上去收拾。”说完就像三只大老鼠一样‘呲溜’一下窜上了楼。
等三人消失，杜孝霖才抿了抿嘴角，低下头看着团子，艰难的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喜欢。”
朝朝顿时高兴了，她弯起眉眼，咧着小嘴将一颗小脑袋埋在杜孝霖胸前蹭了蹭，软乎乎道，“朝朝也喜欢师公～”
“师公跟朝朝一起回家家吗？”
杜孝霖一愣，他这留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她这‘拐人’的话到先说了。
“你怎么想要我跟你回家？”
朝朝抬起头，眨眨眼，“老师哥哥姐姐和朝朝都回家了，师公一个人在，会孤单的，一起走，朝朝家也有大房子，爸爸妈妈在修，师公住我家，朝朝陪你，不孤单哒～”
杜孝霖心口猛的一跳，一股暖意从胸腔直直窜进眼眶里，他喉头滚动了下，压住喉间的酸涩，问道，“那如果你爸爸妈妈不欢迎我呢？”
朝朝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朝朝的爸爸妈妈可好可好了，师公对朝朝和哥哥姐姐好，爸爸妈妈会喜欢你的。”
“可你不是说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会愿意我和你们住一起？”杜孝霖又问。
朝朝眨眨眼，歪着脑袋有些不解，“爷爷奶奶和干/爹/干妈住呀，不和我们一起的。”
杜孝霖愣了下，这才明白过来朝朝之前说的爷爷奶奶是说的她的干爷爷干奶奶。
“你说的爷爷奶奶是你的干爷爷干奶奶呀，那你的亲爷爷奶奶呢？”
听到亲爷爷奶奶，朝朝似乎有些不高兴，她搅着手指，低着脑袋，语气也有些低落，“朝朝没有亲爷爷奶奶，他们是爸爸的爸爸妈妈，他们不喜欢朝朝，也不喜欢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想要朝朝和爸爸死掉，朝朝不喜欢他们，他们不是爷爷奶奶。”
杜孝霖的心像是被螺丝刀紧紧的拧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轻轻拍着怀里的团子，哄着，“没事，他们不喜欢你，还有很多人喜欢你。”
朝朝重重的点点头，又支愣了起来，“对，朝朝不生气，不喜欢就不喜欢，朝朝有那么多人喜欢！不稀罕！”
见团子这赌气的模样，杜孝霖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又劝道，“要放宽心，不要过于在意别人对你的好恶，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朝朝有些迷惑，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小手握成拳头在胸口比划了下，然后撅起嘴巴，“放不宽，好小。”
杜孝霖一愣，嘴角顿时翘了起来，眼里也溢满了笑意，抱着团子在怀里摇了摇，感叹道，“你可真是个活宝。”
朝朝在师公怀里眨眨眼，“师公怎么知道朝朝叫宝，爷爷奶奶和干/爹干妈就叫朝朝宝儿。”
她那个‘儿’发音说的极其正经，板正得就像是在练习拼音。
逗得杜孝霖再也忍不住，弯着嘴角就轻笑出了声。
朝朝抬起头，看着师公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师公笑了唉，好看哒，要多笑笑～”
楼上，趴在栏杆处偷看的李光华也弯起了嘴角，幸好还有个朝朝，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她父亲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灰败得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惊。
“老师，这些我们都要带走吗？”她正回想着，屋内就传来了华向阳纠结的声音。
李光华赶忙走了进去，看着他们这几天收割的战利品，果断道，“要，肯定要。”
她来一趟多不容易啊，当然都得带走。
“可是我们就一个包包，装不下呀。”杨萍萍也为难了。
买的时候没注意，等买完了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大一堆。
李光华一梗，摆摆手，果断道，“没事，你们先装，我去你们师公那薅几个过来。”说着她就撸起袖子出了门。
华向阳和姐姐对视一眼，“怎么办？”
杨萍萍拍拍她弟弟的瘦弱小肩膀，“没事，上车可以让阿宗叔叔送，下车估计姑爹他们要来接我们，我们就管路上那一截就行了。”
华向阳叹了口气，“行吧，收吧。”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们打包完东西收拾好，就已经一点过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让阿宗送他们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行李过安检的时候，李光华眼尖的发现他们那一堆行李中多了个小柳条包，那个柳条包她认识，是他父亲出差惯用的。
她抿了抿嘴角，不动声色的笑了。
团子的战斗力果然很高啊，她这都还没开口呢，就把她爸给拐来了。
过完安检，她清了清嗓子，故意道，“爸，你别送了，前面不让进了，和阿宗回去吧，等我春节有假了再回来看你。”
杜孝霖神色有些微不自在，却还是镇定道，“不用，我和你们一起。”
李光华故作惊讶，“你要和我们一起？可你事先没说啊。”
杜孝霖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了，“嗯，部里正好要安排人去榕县文化局看看，我顺路。”
李光华憋着笑，还想再逗逗她爸，小团子就先拽着她师公蹦跳了起来，“好耶，师公一起，去朝朝家～”
华向阳也笑眯了眼，“师公照顾了我们这么多天，正好也让我们孝敬您一下。”
“对，等回了我们大石村，师公我们陪您钓鱼去。”杨萍萍也笑呵呵道。
杜孝霖见三个孩子欢喜的模样，眼里也漫上了笑意，拍拍他们的头，又抱起团子，“走吧，该上车了。”
无论华青是不是他的孩子，这一趟有这几个孩子在，他也值了。
火车慢吞吞的开了一个对时，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才在榕县火车站停靠，出了站台，三个孩子在人群里张望了一下，却没找到来接他们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回来呀。”朝朝小嘴扁了起来。
刚说完，远处两个人影就高高的挥起了手，“宝儿，李老师，阳阳萍萍，这儿！”
听到声音，几人连忙看了过去，朝朝眼睛一亮，“是干妈干/爹！”
“干妈干/爹，这里，朝朝在这里！”边说她也边挥起了小手。
张红英和李立业赶忙挤了过来，“哎呀，我们等了好几趟，还以为你们今天到不了了呢。”
三个孩子往她身后看了看，朝朝率先问道，“干妈，我爸爸妈妈呢？”
阳阳也有些疑惑，就算她爸忙，他妈也会来呀，“是呀，张妈，我妈怎么没来。”
张红英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支吾道，“你妈在忙，走吧，咱先回家，等回家再说。”
杨萍萍看出了端倪，眉头皱了下，“是房子有什么事吗？”
张红英愣了下，嗔道，“别瞎说，房子好得很，都马上盖瓦了，你姑姑就是走不开。”
说着，她赶忙转移了话题，看向抱着朝朝的杜孝霖，“这位老先生是？”
“是师公。”朝朝道。
李光华也赶忙向她介绍道，“是我父亲，过来榕县出差，顺便送我们。”
张红英脸上挂笑，“哦，是李老先生啊，你好你好，欢迎来我们这儿啊。”
“张妈，师公姓杜。”华向阳赶紧扯了她一下。
张红英一愣，连忙道歉，“是杜老先生啊，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冒冒失失的。”
杜孝霖摇摇头，“无碍，是光华没有介绍清楚，鄙人姓杜名孝霖，字曜贤，是光华的父亲。”
张红英见他这么正式，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我，我叫张红英，是朝朝的干妈。”
说着又拖过一旁闷不吭声的李立业介绍道，“这个是我老……外子，李立业。”
“杜老先生好。”李立业腼腆的问了声好，便伸手去拿他们身后的行李，“先回家吧。”
“对对对，先回家，瞧我这啰哩啰嗦的。”张红英说着，也帮着去提行李。
有了他们两人帮忙，他们那大包小包的就轻省了许多。
现在乡里和县城并不通车，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自己走回去，偶尔运气好遇上村里的拖拉机拉粮食去县里，回来的时候倒是可以蹭一蹭。
他们今天运气不好，所以一路都是甩火腿回去的。
索性大石村距离榕县也不算远，走了一个多小时就进了村。
“那个李老师，我们先送您去学校吧。”进了村，到分路的时候，张红英便道。
李光华摇摇头，“没事，先送三个孩子回家吧，他们爸妈肯定想他们了。”
张红英神情一滞，“还是先送您回去吧，他们也不急。”
“华向阳！你终于回来啦，我妈说你爸快死了，你是回来给他送终的吗？”张红英话音刚落，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的罗小强就兴冲冲的冲了过来。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齐齐变了脸色，华向阳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头，直接把他给打到了地上，他目眦欲裂，恶狠狠的道，“你爸才要死了，老子给你爷爷送终！”
罗小强被打懵了，反应过来9sj，一边嚷嚷一边就想还手，“你爸本来就要死了，都吐血了，你爷奶都去了医院，还要分你们家房子呢，所有人都知道，还不兴人说了不成！”
“死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滚！”这次还没等华向阳发作，张红英就冲过来扭住了罗小强的耳朵，“给我滚回你家去，再敢胡说八道，老娘就把你小鸡鸡剁了喂狗！”
罗小强一对上张红英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就吓得哆嗦了起来，赶忙求饶，等张红英一松手，就麻溜的跑了。
等他走后，张红英便叹了口气，看着泪眼汪汪的三个孩子，软了声音，劝道，“别听他胡说，你爸爸就是胃病犯了，去了医院，你们妈妈在照顾他，不会有事的，先跟干妈回家，好不好？”
“我要找爸爸。”一开口，朝朝的眼泪就憋不住了，哗哗的往外流。
她在杜孝霖怀里不断挣扎，“我要找爸爸，找爸爸，呜呜……”
杜孝霖紧紧的抱着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没事没事，师公带你去找，不哭了，不哭了啊。”
“现在去，现在就去！”朝朝小腿不断蹬着，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华向阳也不断抹着眼泪，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张妈，你带我们去找爸爸吧，家里没有爸爸妈妈，我们回不回去都一样。”
杨萍萍抱着小表弟轻轻拍着，吞咽了几口唾沫，把眼泪强行憋回去后才说道，“张妈，你带我们去吧，看不到姑爹，我们没法安心。”
张红英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三个孩子，叹了口气，“你们妈妈让我和你们干/爹来接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罢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吧，看完咱们就回来。”
等小团子说完一气，中场休息时，他就把人抱到了膝头上，“省城好玩吗？”
“好玩。”朝朝点点头，“可是下午朝朝要回家家了，爸爸妈妈肯定想朝朝都想哭了，还有干/爹/干妈爷爷奶奶和哥哥们，他们肯定也想朝朝想得哭了。”
听着她数的这一气，杜孝霖原本想套她话以借此让她多留几天的心思也被心梗得没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你倒是很受欢迎。”
朝朝立刻就点了脑袋，非常实诚的说道，“朝朝很受欢迎的，他们都喜欢朝朝，朝朝也喜欢他们～”
杜孝霖：……
“师公喜欢朝朝吗？”朝朝见她师公突然不说话了，就抓着他的衣领，仰头问道。
杜孝霖从鼻子里喷出口气，闷闷的应了声，“嗯。”
“怎么又是嗯呀，嗯是喜不喜欢呀，师公你要说话，朝朝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虫，猜不到的。”小团子嘟起了嘴巴，对他这个答案非常不满。
杜孝霖神情一滞，抬头在客厅的各个角落扫了一遍，然后不出意外的在楼梯口抓住了正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的吃瓜三人组，“东西都收拾了，要我帮你们收？”
三人见被逮着了，齐齐摇头，“不用不用，我们马上去收拾。”说完就像三只大老鼠一样‘呲溜’一下窜上了楼。
等三人消失，杜孝霖才抿了抿嘴角，低下头看着团子，艰难的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喜欢。”
朝朝顿时高兴了，她弯起眉眼，咧着小嘴将一颗小脑袋埋在杜孝霖胸前蹭了蹭，软乎乎道，“朝朝也喜欢师公～”
“师公跟朝朝一起回家家吗？”
杜孝霖一愣，他这留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她这‘拐人’的话到先说了。
“你怎么想要我跟你回家？”
朝朝抬起头，眨眨眼，“老师哥哥姐姐和朝朝都回家了，师公一个人在，会孤单的，一起走，朝朝家也有大房子，爸爸妈妈在修，师公住我家，朝朝陪你，不孤单哒～”
杜孝霖心口猛的一跳，一股暖意从胸腔直直窜进眼眶里，他喉头滚动了下，压住喉间的酸涩，问道，“那如果你爸爸妈妈不欢迎我呢？”
朝朝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朝朝的爸爸妈妈可好可好了，师公对朝朝和哥哥姐姐好，爸爸妈妈会喜欢你的。”
“可你不是说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会愿意我和你们住一起？”杜孝霖又问。
朝朝眨眨眼，歪着脑袋有些不解，“爷爷奶奶和干/爹/干妈住呀，不和我们一起的。”
杜孝霖愣了下，这才明白过来朝朝之前说的爷爷奶奶是说的她的干爷爷干奶奶。
“你说的爷爷奶奶是你的干爷爷干奶奶呀，那你的亲爷爷奶奶呢？”
听到亲爷爷奶奶，朝朝似乎有些不高兴，她搅着手指，低着脑袋，语气也有些低落，“朝朝没有亲爷爷奶奶，他们是爸爸的爸爸妈妈，他们不喜欢朝朝，也不喜欢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想要朝朝和爸爸死掉，朝朝不喜欢他们，他们不是爷爷奶奶。”
杜孝霖的心像是被螺丝刀紧紧的拧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轻轻拍着怀里的团子，哄着，“没事，他们不喜欢你，还有很多人喜欢你。”
朝朝重重的点点头，又支愣了起来，“对，朝朝不生气，不喜欢就不喜欢，朝朝有那么多人喜欢！不稀罕！”
见团子这赌气的模样，杜孝霖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又劝道，“要放宽心，不要过于在意别人对你的好恶，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朝朝有些迷惑，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小手握成拳头在胸口比划了下，然后撅起嘴巴，“放不宽，好小。”
杜孝霖一愣，嘴角顿时翘了起来，眼里也溢满了笑意，抱着团子在怀里摇了摇，感叹道，“你可真是个活宝。”
朝朝在师公怀里眨眨眼，“师公怎么知道朝朝叫宝，爷爷奶奶和干/爹干妈就叫朝朝宝儿。”
她那个‘儿’发音说的极其正经，板正得就像是在练习拼音。
逗得杜孝霖再也忍不住，弯着嘴角就轻笑出了声。
朝朝抬起头，看着师公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师公笑了唉，好看哒，要多笑笑～”
楼上，趴在栏杆处偷看的李光华也弯起了嘴角，幸好还有个朝朝，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她父亲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灰败得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惊。
“老师，这些我们都要带走吗？”她正回想着，屋内就传来了华向阳纠结的声音。
李光华赶忙走了进去，看着他们这几天收割的战利品，果断道，“要，肯定要。”
她来一趟多不容易啊，当然都得带走。
“可是我们就一个包包，装不下呀。”杨萍萍也为难了。
买的时候没注意，等买完了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大一堆。
李光华一梗，摆摆手，果断道，“没事，你们先装，我去你们师公那薅几个过来。”说着她就撸起袖子出了门。
华向阳和姐姐对视一眼，“怎么办？”
杨萍萍拍拍她弟弟的瘦弱小肩膀，“没事，上车可以让阿宗叔叔送，下车估计姑爹他们要来接我们，我们就管路上那一截就行了。”
华向阳叹了口气，“行吧，收吧。”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们打包完东西收拾好，就已经一点过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让阿宗送他们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行李过安检的时候，李光华眼尖的发现他们那一堆行李中多了个小柳条包，那个柳条包她认识，是他父亲出差惯用的。
她抿了抿嘴角，不动声色的笑了。
团子的战斗力果然很高啊，她这都还没开口呢，就把她爸给拐来了。
过完安检，她清了清嗓子，故意道，“爸，你别送了，前面不让进了，和阿宗回去吧，等我春节有假了再回来看你。”
杜孝霖神色有些微不自在，却还是镇定道，“不用，我和你们一起。”
李光华故作惊讶，“你要和我们一起？可你事先没说啊。”
杜孝霖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了，“嗯，部里正好要安排人去榕县文化局看看，我顺路。”
李光华憋着笑，还想再逗逗她爸，小团子就先拽着她师公蹦跳了起来，“好耶，师公一起，去朝朝家～”
华向阳也笑眯了眼，“师公照顾了我们这么多天，正好也让我们孝敬您一下。”
“对，等回了我们大石村，师公我们陪您钓鱼去。”杨萍萍也笑呵呵道。
杜孝霖见三个孩子欢喜的模样，眼里也漫上了笑意，拍拍他们的头，又抱起团子，“走吧，该上车了。”
无论华青是不是他的孩子，这一趟有这几个孩子在，他也值了。
火车慢吞吞的开了一个对时，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才在榕县火车站停靠，出了站台，三个孩子在人群里张望了一下，却没找到来接他们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回来呀。”朝朝小嘴扁了起来。
刚说完，远处两个人影就高高的挥起了手，“宝儿，李老师，阳阳萍萍，这儿！”
听到声音，几人连忙看了过去，朝朝眼睛一亮，“是干妈干/爹！”
“干妈干/爹，这里，朝朝在这里！”边说她也边挥起了小手。
张红英和李立业赶忙挤了过来，“哎呀，我们等了好几趟，还以为你们今天到不了了呢。”
三个孩子往她身后看了看，朝朝率先问道，“干妈，我爸爸妈妈呢？”
阳阳也有些疑惑，就算她爸忙，他妈也会来呀，“是呀，张妈，我妈怎么没来。”
张红英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支吾道，“你妈在忙，走吧，咱先回家，等回家再说。”
杨萍萍看出了端倪，眉头皱了下，“是房子有什么事吗？”
张红英愣了下，嗔道，“别瞎说，房子好得很，都马上盖瓦了，你姑姑就是走不开。”
说着，她赶忙转移了话题，看向抱着朝朝的杜孝霖，“这位老先生是？”
“是师公。”朝朝道。
李光华也赶忙向她介绍道，“是我父亲，过来榕县出差，顺便送我们。”
张红英脸上挂笑，“哦，是李老先生啊，你好你好，欢迎来我们这儿啊。”
“张妈，师公姓杜。”华向阳赶紧扯了她一下。
张红英一愣，连忙道歉，“是杜老先生啊，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冒冒失失的。”
杜孝霖摇摇头，“无碍，是光华没有介绍清楚，鄙人姓杜名孝霖，字曜贤，是光华的父亲。”
张红英见他这么正式，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我，我叫张红英，是朝朝的干妈。”
说着又拖过一旁闷不吭声的李立业介绍道，“这个是我老……外子，李立业。”
“杜老先生好。”李立业腼腆的问了声好，便伸手去拿他们身后的行李，“先回家吧。”
“对对对，先回家，瞧我这啰哩啰嗦的。”张红英说着，也帮着去提行李。
有了他们两人帮忙，他们那大包小包的就轻省了许多。
现在乡里和县城并不通车，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自己走回去，偶尔运气好遇上村里的拖拉机拉粮食去县里，回来的时候倒是可以蹭一蹭。
他们今天运气不好，所以一路都是甩火腿回去的。
索性大石村距离榕县也不算远，走了一个多小时就进了村。
“那个李老师，我们先送您去学校吧。”进了村，到分路的时候，张红英便道。
李光华摇摇头，“没事，先送三个孩子回家吧，他们爸妈肯定想他们了。”
张红英神情一滞，“还是先送您回去吧，他们也不急。”
“华向阳！你终于回来啦，我妈说你爸快死了，你是回来给他送终的吗？”张红英话音刚落，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的罗小强就兴冲冲的冲了过来。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齐齐变了脸色，华向阳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头，直接把他给打到了地上，他目眦欲裂，恶狠狠的道，“你爸才要死了，老子给你爷爷送终！”
罗小强被打懵了，反应过来9sj，一边嚷嚷一边就想还手，“你爸本来就要死了，都吐血了，你爷奶都去了医院，还要分你们家房子呢，所有人都知道，还不兴人说了不成！”
“死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滚！”这次还没等华向阳发作，张红英就冲过来扭住了罗小强的耳朵，“给我滚回你家去，再敢胡说八道，老娘就把你小鸡鸡剁了喂狗！”
罗小强一对上张红英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就吓得哆嗦了起来，赶忙求饶，等张红英一松手，就麻溜的跑了。
等他走后，张红英便叹了口气，看着泪眼汪汪的三个孩子，软了声音，劝道，“别听他胡说，你爸爸就是胃病犯了，去了医院，你们妈妈在照顾他，不会有事的，先跟干妈回家，好不好？”
“我要找爸爸。”一开口，朝朝的眼泪就憋不住了，哗哗的往外流。
她在杜孝霖怀里不断挣扎，“我要找爸爸，找爸爸，呜呜……”
杜孝霖紧紧的抱着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没事没事，师公带你去找，不哭了，不哭了啊。”
“现在去，现在就去！”朝朝小腿不断蹬着，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华向阳也不断抹着眼泪，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张妈，你带我们去找爸爸吧，家里没有爸爸妈妈，我们回不回去都一样。”
杨萍萍抱着小表弟轻轻拍着，吞咽了几口唾沫，把眼泪强行憋回去后才说道，“张妈，你带我们去吧，看不到姑爹，我们没法安心。”
张红英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三个孩子，叹了口气，“你们妈妈让我和你们干/爹来接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罢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吧，看完咱们就回来。”